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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圈內外的故事二文革青春劫文化考古

发布时间:2019-11-09 08:12:46 编辑:笔名

羊圈内外的故事(二)——文革青春劫_文化考古_雅昌

早春(二) 放羊娃小白 贺兰山下的春天来得比较晚,三四月间经常还会刮着凛冽的山风,夹裹着从腾格里沙漠中吹来的风沙,让这里的春天显得分外凄凉为志宏送葬的队伍从五连出发,走在最前面的人挑起几幅绿色、黄色和白色的挽联,上面书写着知识青年自己的字句,尽管字迹尚显幼稚,但也不失工整,可见知青中不乏人才其中有两幅最为令人瞩目,一幅内容甚为简单,且看后几乎无法忘怀,挽联上只有八个字,上联:生的平凡;下联:死的干脆语言平直,带着几分诙谐和调侃有人说这是知青中的才子强哥写的,强哥比我大几岁,是我最为要好也最为看重的朋友下乡前他是老高中的学生,按我的了解,他的学习成绩一定非常好,可是却不知为何没有能够考上大学和我一起下乡的知青中,有很多和他经历相似的人,说起来有些还是当时北京名校的学生,想必学习功底十分扎实,但竟然都没有能够走进大学或许他们并不知道,那时社会主义的大学不是单纯以学生的成绩作为录取标准的,而看重的是学生的颜色,虽然大家都是黄种人,黑头发,但眼睛首先是有区别的,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其次血液的颜色也一定有所不同只有红色血液的人才能在那个年代里显示出高贵和优越,而血液的颜色则决定于他们的父母这种简单的道理,据说可以得到红色遗传学家的理论支持,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按照这个规则,强哥和他周围的很多人,在出生之时,已经决定了他们的未来然而他们不服气,竟然想通过上大学改变自己的命运,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设想一下吧,要是让无产阶级领导的社会主义大学这块教育阵地,把他们都招进来,那还不到处都给挖出洞来所以强哥他们不能走进大学的校门,是正确的,是合理的,是不容置疑的,是天经地义的 下乡之前,我和强哥就认识,下乡后,我更是把他当做主心骨,大事小事,都要事先向他讨教临出发前,我们每个知识青年都领了一套黄绿色的军装,穿在身上显得英姿飒爽,强哥穿上更显得有点威武挺拔那套军装好像真的有些魔力,当我们将这套军装穿在身上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开发边疆、保卫边疆的信念,如同有一种历史的使命感,没有人顾得上这套军装上原本非但色彩泛出灰黄色,而且也没有人顾得上军装上既没有军衔,更没有番号女青年还多了一顶无沿软帽,穿戴整齐,端得是有几分巾帼模样记得当时我和强哥,还有一位叫作雅婷姐的女青年,几个人一起跑到天安门前,踌躇满志地照了张合影我心里还偷偷地琢磨过,强哥和雅婷姐好像挺合适,而且年龄也相仿不过到了贺兰山下之后,我却很少见到他们在一起,甚至强哥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雅婷姐的名字 送行的队伍稀稀拉拉地向山上走去,只看见孙大哥一面不断地从手中向天空抛洒着白色的纸钱,一面发出一阵拖着长音,凄凄厉厉的分不清是男是女,伴着沙哑和哭泣般的喊叫声: 志宏 回 家 喽,志宏 回 家喽 !那声音好像是从大地深处,沿着某个空隙慢慢渗透出来的,又像是随着山风从极远极远的地方飘忽而来,颤抖又不连贯的声音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志宏的棺材上不知为什么放了一只大公鸡,公鸡虽然被绳子捆绑着,却不时努力抬起头来张望着周围,似乎眼睛里露着绝望的眼神我不知道这是谁的主意,更不知道为什么要放一只公鸡,如果是殉葬的话,好像应该放一只母鸡才对但是这个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即便过了多年,也从未向人提起 我紧跑了几步,走到强哥身旁,用一种质询的眼神看着他他满带不屑地对我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怎么了,生的平凡,有什么不对我们都是平凡的人,有一天我们都会死去再说轰的一下就死了,难道不干脆吗?他也没说过临死的时候想到了人民的利益,想到了这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人被奴役被压迫,想到了要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坚持一万年,甚至连一句 同志们冲啊 都没有喊出来,所以只能说他是死的干脆 接着他又充满深情地对我说: 志宏太可惜了,这哥们儿人不错,待人够义气,他真的不该死,舍不得让他走啊 是啊,我们都舍不得让他走,他还那么年轻,他应该有着很好的未来,然而轰的一声,他就离开了我们,想想真的让人难过,也感到似乎很不值得 另一幅挽联写的很有意思,据说是一个姓田的知青写的,上联是 贺兰山松涛悲好汉 下联是 黄河水浪起叹英雄 ,从字面上看倒也对仗工稳,好像真的是动了脑子特意编排的让我想起小时候向大人学习写对联时的情景, 天对地,雨对风,日月对长空 贺兰山对黄河水,好汉对英雄不过志宏算是好汉吗?能算是英雄吗?他和我一样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青年,好像周身上下,该长的东西还没有长全,倒也真的是可悲可叹 知青中流行互相起外号,姓田的知青和我十分要好,他的外号竟然是他给自己起的,叫做 田大波一 , 波一 是个拼音,现在的人则不用如此的隐晦,其实就是 B ,连在一起便是 田大SB 我问他干嘛给自己起一个这样难听的名字,他嬉皮笑脸地对我说,名字越糗,孩子越好活,没听说过叫 狗剩 、 小臭 的嘛,再说姓范的能叫 范傻 ,姓庄的能叫 糊涂 ,姓都的能叫 都配 ,我这个姓不好起,干脆叫个 田大波一 ,正说明我这个人就是一个 傻 ,我倒觉得挺好听说着他还自嘲的将双手伸向背后,做了一个被批斗时坐土飞机的样子,唱了一句: 田大波一,嘢,坐飞机! 有人事先在昊王渠的堤岸上挖好了墓穴,大家一起动手将志宏的灵柩安放进去,那只可怜的公鸡也随着棺木埋进了墓穴,任凭它怎样的挣扎,奈何不住几铁锹土下去,可怜的公鸡就再也一动不动了在场所有的知青都放声痛哭了起来,那哭声既像是哭给志宏的,又像是哭给他们自己的在贺兰山下昔日昊王渠的废墟上,一群手足无措的知识青年,用他们的哭声哀悼着自己的命运,呜呜咽咽,伴着招魂般 回 家 喽 的呼唤声,在山坡上旋转回荡 慢慢的大家纷纷离去,只有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因为我要回山上的羊圈,和大家的方向不一样看着一起来的同伴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我感到一种孤单,一种寂寞,无法排遣的孤单和死一般的寂寞我不知道志宏的灵魂是否真的回家了,如果回家这么容易,我真愿意随志宏一起早一点跟家人团聚我收拾起墓地上的挽联,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折叠起来,揣在我的怀里,迈着沉重的脚步,努力忍着我的泪水,慢慢地向山上的羊圈走去 我想结束我自己,我想和志宏一样回家,为此我要做些准备,志宏的死,强哥的挽联,孙大哥的呼唤,给了我迎接死亡的勇气(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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